“试试就试试。”袁天师说完，神色一变，瞬间由老流氓变成一代宗师，神情专注，四周血光一闪，血图开启，将四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苏小子注意了。”说完一道血刃冲天而起，直刺几步外的苏熠凡。别看他一派宗师的模样，可先动手，后说话，依然是一副流氓作派，而且下手极重，完全没有一丝切磋的意思，根本就是在偷袭。
    “哼！”苏熠凡冷哼一声，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流氓行径，甚至连血图都没有开启，直接抽出手枪，对着老流氓连开三枪。
    ‘砰砰砰’三声闷响，第一枪击碎飞刺而来的血刃，第二枪击破血图，第三枪，在袁天师的胳膊上开了个小孔。
    “啊……”
    “啊……”
    “啊……”
    三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虽然叫声相同，可其中的含义，却各不相同。
    袁海英没想到苏熠凡用的不是血图而是手枪，在她心中，枪是一种完全没用的东西，她在担心苏熠凡受到血刺的伤害，因为苏熠凡连血图都没有开启，再强也强不过精血武器。
    袁天师内心更加复杂，开始的时候与袁海英想的一样，可眼看着血刃粉碎，血图被击破，手臂一疼，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血图和手枪的认知，怎么会这样？
    武夜长风则是知道催化剂的存在，他和赵菲菲奸情似火，两人无话不谈，连这等机密之事，他也早有耳闻。可听说的毕竟不如亲眼所见。
    其实今天他来看望苏熠凡，一来是好长时间不见，二来是想谈谈赵菲菲在魂捕中的事情，想要与苏熠凡多亲多近。三来，正是想要见识一下催化剂武器。
    内务部虽然已经拿到了配方，甚至已经生产出第一批催化剂，可催化剂武器，赵菲菲还没有拿到手呢，他自然见识不到。
    袁天师一副见鬼了似的样子，两个眼珠在眼框中乱转不停，双眼紧盯着苏熠凡，根本不象一个盲人。
    “你这是什么枪？”袁海英一步迈到苏熠凡面前，伸手就去摸已经被收回怀中的手枪，苏熠凡一把将她的手打飞，继续低头喝酒，心中却极为得意。这催化剂手枪，其实并不如何强大，看似无解，可只要小心一些，以血徒的身体强度，想要闪避，根本不成问题。
    除非苏熠凡手持一挺机枪，否则凭手枪里的几发子弹，是很难击中一位有准备的血徒的。可真的要用机枪，那催化剂的用量可就太大了，别说是他，就算是共基会和内务部，只怕也用不起。
    不说人造精血的价值，单是迷奇这种外星生命体，就不是很好找。当然，迷奇也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仔细找找，总能找到一些，可是想要大量的找到，却是难上加难。
    当初交出配方，一方面是不得已，他无力与两大组织正面冲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配方中的东西，根本无法大量得到。既然材料不全，大规模的生产催化剂，也就无从谈起了。
    相比之下，反倒不如冷兵器效果好。宇文太极的理论虽然还无法完全证实，可加上一些催化剂，冷兵器的威力远要大于弹头，毕竟一颗弹头里加入的催化剂数量太少。而且子弹是一次性消耗品，大量使用，谁也消耗不起。
    “这样的武器，共基会和内务部都有。”苏熠凡平淡的说道，眼睛却紧盯着袁海英，眼角余光扫向袁天师，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袁天师一脸的平静，袁海英却脸色微变，很显然，这个消息对她很重要。
    “老大……”袁海英刚要开口，苏熠凡挥手说道：“想都不要想，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制作的方法也不可能给你。”
    “条件，你可以开出任何条件。”袁天师转身说道，别看他脸色不变，可苏熠凡还是看得出来，他远比袁海英更在意。
    “没得谈，任何条件都不行。如果你们真有本事，可以从共基会和内务部着手，或许还有些机会。”苏熠凡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催化剂，绝对不能从自己手中流出去。天知道那些‘眼睛’有多强大。没准他还没说出口，就有一大批血徒冲进来干掉自己。
    良久，袁天师默然不语。这次，连武夜长风都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金鳞集团，与袁海英的关系应该不大，真正的主事人是袁天师。又或者在他身后，另有其人。
    苏熠凡的心，反倒静下来了，这才比较合理。以袁海英的能力，骗骗人还成，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根本就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为了接近自己的棋子。
    袁天师转头看向窗外，好半晌才轻声说道：“天气开始变冷了，有空的话，带海英这丫头去南方玩玩吧，听说那里的天气比较暖和。北方的冬天，总是这么冷，冷得让人难受。”
    十二月，早已经是冬天了，虽然距离最冷的三九寒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已经很冷了。就算苏熠凡的经历浅薄，他也听得出来，袁天师说的根本就不是天气。
    看来真的有变化，而且会是很大的变化。可苏熠凡想不出来，面对强大的共基会，掌控着国家力量的内务部，还有什么样的力量，能改变，又要如何改变？
    “天冷有什么怕的，多穿点衣服就好。”武夜长风不以为然的说道，目光中却晶光闪闪，显然他也听懂了。
    苏熠凡想了想说道：“是啊，多穿衣服，靠边站，说不定还有热闹可看呢。南方太平淡了，没什么有趣的事情。”
    袁天师轻叹一声，皱了皱眉，发现手臂上的伤口，不仅没有丝毫愈合的反应，枪眼四周的血肉，甚至开始有一丝溃烂。伸出手指，在上面划过，将子弹炙伤地方的血肉割下，直到流出鲜血，调动精血，开始疗伤。
    精血本就是生命精华所在，对这种伤势应该最为有效才对。可即使切去腐肉，伤口除了一丝麻痒之外，依然看不到一丝愈合的样子。
    “好东西啊。”袁天师并未因伤口不愈而恼怒，反而一脸的惊讶和欢喜。
    “好东西都不便宜。”苏熠凡笑道，催化剂武器，与精血天生相克，算是对付血徒的最佳武器，可是用于子弹上，却是太过浪费了。
    “只要有价就好办，你们聊吧，岁月不饶人啊，这一受伤，更支持不住了，我先去休息休息。丫头，他的确比我至儿强，眼光不错。”说完，袁天师放下空空的酒瓶，向办公室外走去。
    武夜长风一撇嘴，喝酒谁不会啊。就算原本没有一丝酒量，成为血徒之后，都能用精血化掉酒精，消耗的精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老头，三口喝干一瓶酒，显他很能吗？
    袁天师一离开，房间里反而静了下来，三人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足足过了半小时，袁海英脸色复杂的开口说道：“老大，我作错了什么是吧。”
    “嗯，肯定错了。”苏熠凡点头说道，不仅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现在后悔来得急吗？”她与袁天师性情相投，认识才几个月，已经情同父女，这份感情并无虚假，可她知道，里面还有些别的东西参杂在其中。细细想来，自从认识他之后一个月起，这老头有时候说话就怪声怪语的。当时还没明白，只当老头耍酒疯，如今看来，那些都是对自己的提醒，可惜她根本就没听出来。
    “应该可以。”苏熠凡也不敢确定，听袁天师的意思，这股暗流极为宏大，是准备与共基会和内务部对拚的狠角色，如今袁海英想抽身，凭她自己的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加上自己，也未必能成功。
    苏熠凡在犹豫，他与袁海英的关系很奇怪，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觉得在一起的时候，很痛快，很好玩。为了她，把自己也陷在其中，好似并不值得。
    至于共基会和内务部那边，苏熠凡才懒得管呢，那些人对自己也只是利用，未见得有多好心。何况有武夜长风在，回去在枕边吹吹风，以赵菲菲那灵便的脑袋，能看出来的东西，绝对比自己还要多，没必要由他去说。
    “我跟你走。”袁海英一口喝光杯中酒，用价值不菲的衣袖在嘴上抹了一把，双眼通红，完全是一副女光棍的模样，再也看不出一丝金鳞集团总裁的气派。
    “就这么走？只怕很难走出去，打出去之后，还是会有很多麻烦。”苏熠凡摇头说道，袁海英的那些手下，就如同自己的手下一样，明面上是手下，暗地里起着监视的作用。
    袁海英的情况与自己又有所不同，如果她背叛了背后的组织，这些人甚至不用请示，就会出手除掉她。而那位袁天师，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头，就算他不出手，也绝不会帮袁海英。
    “老大还会怕他们？”袁海英很是意外，在她心目中，老大好像谁都不怕。
    “他们？他们没什么可怕的，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背后的是谁。即使不怕，也是天大的麻烦。”苏熠凡说道，心里却在衡量着，真的不怕吗？一个可以和共基会加上内务部相比的组织，自己应付得来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