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是要找男友，但直到十二月初，唐宛如除了偷偷研究化妆以外，并没有作出其他进一步的行动。
    她的性子确实很直，可以在林萧接到简溪的电话时、直白说这闺蜜的表现是在發骚，却没法直白地对一个男生表白。
    比如她爸手下男羽毛球队排名第八的、曾进女更衣室看了她雷的卫海，显然就是她比较钟意的小帅哥，也只是钟意，而不敢付诸执行。
    明明被对方看了雷，还要主动地表白，而且还有极大概率会被他拒绝？她唐宛如只是神经大条了一些，不是真傻哔，依然会有羞耻心，开不了这口。
    至于另一个看了她、入学后力压顾源，夺取校草榜第一名的帅哥学弟，就算对方此时还处于单身状态，她也不敢想。
    好吧，还是敢想的。
    她是校队女单三号，是仅次于前两位从国家队一队退下来的核心主力，即便不动用老爹的关系和面子，也可以在涛哥每次上体育课时，去找他练球。
    真不是她想挖墙脚。
    而是涛哥毫不手软，实力远超过卫海、甚至用双眼放光的他爸的话说，涛哥已经达到了真正的世界级，总能把她打出正经女生的吟叫，打出女人味。
    这天下午打完了球，她直接回了宿舍，准备洗个澡。
    顾里正在客厅码字，见到她的模样后，不禁打趣道：
    “你看起来很满足，难道又被那家伙扣（杀）爽了？”
    四姐妹中，林萧和唐宛如暂时还没有经验，但那些方面的知识该懂的都懂，也敢于说烧话。
    唐宛如轻哼一声：“你敢对他这么说？只要你敢说，那我就承认我爽！”
    顾里闻言傲然道：“我怎么不敢说了？等下次遇到，我就这么跟他说：请你以后务必加大力度继续扣（杀）唐宛如，因为她觉得很爽！”
    我屮！
    林萧虽是me杂志社执行主编的助理，但工作时间一般仅限周末两天。
    而今天下午又没课，此时便也在宿舍，刚洗完衣服。谁知刚出卫生间，就听顾里发出了如此惊人之语。
    唐宛如呵呵一笑：“那我就等着看你被他的女友打！届时不要叫救命，叫了也没用，我可不帮你解释。”
    顾里哼道：“他和顾森湘又不是连体婴，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我不能趁他落单的时候再说吗？你等着，我必定要跟他这么说！而你呢，也要感谢他让你很爽，敢不敢？”
    作为公认的美人，湘湘在学校也有相当高的人气，和南湘这位学姐并称“二湘”。
    可惜二湘皆名有主，死忠粉着实不多。
    林萧绷不住道：“要不要玩得这么大啊？”
    唐宛如没理她，无所谓道：
    “我怎么不敢？和他打球我确实很开心！你挨他的骂都可以付他咨询费，而他现在可是免费当我的陪练，我难道还不能向他道谢吗？”
    顾里一听这话，顿时吼道：
    “批评是批评，咨询费是咨询费，怎么能混淆？你当初念高中时，不也是付费挨那些老师的教训！”
    唐宛如点点头，随即就猛戳她的肺管：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和他关系不错，不用给陪练费就可以找他打球，最多被调侃而不会挨他的教训；更不用偷偷买他写的文章研究，然后绞尽脑汁想写一篇更好的，结果被退稿，在宿舍大喊大叫，就像只败犬！”
    我了个屮！
    林萧真的懵了大逼。
    唐宛如没少说傻话，常常有惊人之语，但现在竟口舌便给到如此程度，是否太离谱？
    并不离谱。
    顾里固然可以偷偷学习涛哥写的文章，唐宛如怎不能学他的言语艺术？
    顾女王牛哔哄哄，但一遇涛哥就颓了。
    唐宛如看在眼里，怎会不收藏涛哥以【文科状元】书就的十二篇秘籍，研习揣摩，以用于对付顾里呢？
    她是涛哥的粉丝，而后世那些死忠粉，谁不能将giegie的话倒背如流、熟练运用？
    顾里果然被气到，拍着小桌子大吼道：
    “不是我的文章不好，是那些笨蛋不识货啊！一个连经济法规都不懂的外行，凭什么说我的文章不行？”
    唐宛如也是外行，而且是一看到书就头疼的那种，当然也不懂经济法。
    但是她很懂顾里，知道如果再说下去，那两人的友情就要受到考验了，而自己身上又出了汗很不舒服，急需洗澡，所以也就偃旗息鼓，不再追杀。
    二十分钟后，当唐宛如从卫生间出来，就见顾里和林萧二人凑在一起，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指指点点，好奇之下，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靠过去。
    结果发现她俩只是在研究新款的鞋子，顿觉扫兴，不，这次没有扫兴。
    她也加入了讨论。
    没辄，她确实是对卫海动了一点心思，否则干嘛从她爸那里旁敲侧击、打听到了关于对方的不少消息？
    所以，研究化妆以及穿着打扮等技能，对她而言，如今真的很有必要。
    而面对她的求教，顾里和林萧在剧烈的震惊之余，自然也完全不藏私，倾囊相授，给了不少有用建议。
    毕竟都是好姐妹，哪会有隔夜的仇呢！
    同样作为好姐妹，遥遥和湘湘也没仇，约了今晚一起去吃饭逛街购物。
    立夏固然很不错，但涛哥今晚只能忠于身体本能，要肩负起拎包小弟的重要职责，而没有偷偷去找她。
    毕竟是二对一嘛，优势在遥遥和湘湘。而涛哥的性格又跟猴哥差不多，面对选择一贯都是往多里捞摸、多多益善，只能稍微冷落立夏。
    晚上九点半。
    见之前说好要把湘湘送回学校的涛哥、竟然食言，一路直奔徐汇的家，遥遥喝道：
    “臭老公，你想干嘛？这不是去学校的路！”
    湘湘闻言，不禁莞尔。
    这段时间以来，在涛哥的哄骗与纠缠之下，她一周能在学校宿舍过三次夜，就算是多的了。
    因此她已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的纯情，不会动辄脸红，甚至会很主动、即便是在学校。
    对于正牌女友的质问，涛哥避而不答，只是高声唱歌：
    “如真，如假，如可分身饰演自己……”
    “变态！”
    遥遥骂了一句，投入了湘湘的怀抱，专心听歌，不时还跟着唱几句。
    自高考结束后，她于歌舞两个方面，都虚心接受了男友的专业调校，底子又好，进步飞快。
    湘湘就差了些，但在涛哥耐心地指导下，上个月跳的华尔兹也似模似样。
    总要有点情调，不然日子就太单调，没有意思。就连有着“神雕侠侣”诨号的包租公夫妇，每在睡前，还要跳一段呢！
    *****
    二十四日，周一，平安夜。
    不管现实中如何，书中的復旦没有组织圣诞活动，但各班可以自行举办元旦晚会。
    具体时间，就在二十八号。
    毕竟今年的元旦假是三十号到一号，二十九号就放了。
    这天早上，陈涛自然是和湘湘一起来学校，一起上课，一起吃午饭、午休。
    今天早上，遥遥和湘湘订了一条淑女协定。
    即今晚陈涛可以不回去陪遥遥过夜，但明晚湘湘也不能跟涛哥回家，大家各得其乐，不要联合作战。
    不能太惯着这渣男！
    否则就管不住他了。
    湘湘对此深以为然。
    无论将来谁胜谁负，肉都烂在锅里，决不能让外面那些女人捡便宜、这是根本原则，绝不容许动摇。
    傍晚。
    上完最后一节课后，陈涛和湘湘一起回徐汇吃晚饭，当然没有回家做饭吃，而是去了衡山路某意大利餐厅。
    毕竟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吃完晚餐，湘湘并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又拖着男友去了宜家购物。
    那套房子，陈涛固然已装修得极好，但也没有达到面面俱到的地步，有些湘湘自己要用到的小物件、日常消耗品，还需要逐步添置。
    从饭店出来，被这冬天的寒风一吹，湘湘下意识裹紧了自己的围巾，又搂住男友的腰，贴在他怀里，看着闪烁的霓虹，笑着感慨道：“我们真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陈涛搂紧她，笑道：“为什么是像？咱不就是一对恩爱的小两口么？难道你还有想法，想另寻佳偶，给我戴个绿帽子？”
    湘湘娇嗔道：“你天天给我戴绿帽，我不能给你戴么？什么小两口，明明是三个人呀！”
    又伤感地说：“将来我们这段感情，会怎么样？会以遗憾而收场么？”
    “怎会有遗憾？只要你永远爱我，那就没有人能阻挡我们在一起，遥遥也不行。”
    “哼，知道为什么不让你跟她分手么？因为我很清楚，她不愿离开你。就算你们分了，她也会缠着你，而你不会拒绝，我何苦做坏人？”
    “那你呢？”
    “我、我也一样。自从那天你救了我，我这辈子就再不可能忘记你了。但我不一定非要跟你一起生活，我可以思念而不必见到你的人。”
    说情话未必要有多么深厚的文学功底，有感而发、直抒胸臆亦是仙品。
    “你做梦！”
    陈涛一把抱起湘湘，边往停车位走去，边认真说道：
    “我已经做好打算，至少让你生两个，难道要让孩子没有爸爸或妈妈？我之前就是没有爸妈疼的孩子，知道有多苦，绝不会重蹈覆辙，不会让孩子的妈妈离我们而去。”
    说完，已到了车旁，但没有立即上车。
    湘湘扑哧一笑：“按规定只能要一个。”
    “我有的是钱！交罚款或者移民去国外很难么？另外按照我的预测，不用十年，国家就会放开二胎，那个时候，你也就刚满三十岁，不能生么？”
    陈涛又自恋道：“反正你长得这么美，我这么帅，都有责任多要几个、来提高咱们地球人的平均颜值。”
    湘湘嘻嘻一笑：“我只要一个就够了。我的责任，就请遥遥帮我担吧！她有经验，而且也很愿意帮忙。”
    陈涛压低声音：“上周三我人在港岛，没能回家，而你却去陪遥遥了。当天夜里，你有没有让她帮忙？”
    “没有！大变态，你不能怀疑我和遥遥，今晚干脆也别再提遥遥的名字。”
    “那我就提齐铭！”
    “无所谓呀，反正我和他又没什么。”
    “手都没牵过么？”
    “没有！”
    “好冷漠的女人！”
    “哼，心渣男！现在也不早了，快陪我去宜家。”
    “……”
    晚八点一刻。
    由于南湘那罩的扣子意外地弹开了，林萧便伸进去，帮她调整一下。
    在公共场合这么做，虽然不大妥当，但问题也不大。
    问题是有几个小年轻注意到了她俩，而林萧想搞事、逗逗他们几个。
    就像她的男友简溪，当初故意抱着顾里的男友顾源、逗那些女生般，她竟在南湘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还轻咬了一下。
    而这么一来，遭不住的又何止是几个小年轻？
    刚走到这里，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的湘湘，顿时就吃惊得瞪大了一双美目，接着看到南湘逃到另一张床垫，而林萧又不死心地追过去拉扯。
    要知道，就算涛哥再怎么怀疑她和遥遥，她和遥遥也绝没有走到这一步。
    但眼前这两位学姐，是否太过份了？这可是在商场！
    接下来，因为床垫舒服而睡着的唐宛如，也睁开眼睛发出了快活的叫声，直到她发现人群中的某个熟人。
    就在她蹦起来，指责那人想对睡觉的她不轨前，陈涛拉着湘湘走了过去，笑道：
    “总算见到真的了！虽然这种事，大众未必能接受，但是我支持。林萧，还有南湘，我祝福你们！”
    又对熟人道：“卫海，你支不支持啊？”
    有你支持，不用我也够了。
    卫海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却结巴道：“我、我支持。”
    南湘尴尬极了：“你、你们别误会，林萧跟我闹着玩，不能当真的！我们都有男友的！”
    顾里却帮倒忙：“你那个男友有不如无，以后还不如就跟林萧一起过呢！”
    她很厌恶席城，因为这渣男给南湘的伤害太深。
    而这话，却让大家对她们的误会更深了。
    卫海身旁的小年轻，也都是本校的学生，当然会把今晚的见闻分成九集，重复重复再重复地讲给大家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