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者 作者:憨阿甘
第三十九集 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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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讲了好几天，海文都觉得有些累了。此时他带着妻子和女儿也终于走出了森林。）
“爸爸，那边有房子~！”海儿先叫了起来。貌似她的眼力也相当不错。
赛德尔举目朝前看了看。“有人住在那。我们去借宿一晚上吧。”
“何须借宿，那里的人都认识我们。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盗贼团村庄吗？这里就是。”海文笑着说道。
海儿兴奋地第一个跑了过去。海文单手轻轻一搂赛德尔的腰，问道：“听了自己的初恋故事，有什么想法吗？”
赛德尔脸上立刻多了些娇羞的红晕之色。“如果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爱上你。只是依然还会有些迷糊，呵呵。”
“走吧。海儿在前面等我们呢。”海文拥着赛德尔朝前走去。
当他们来到村子里，立刻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可惜当中却没有那位故事中的老人。海儿立刻在下面问道：“陶尼叔叔的爷爷呢？他在哪？我想我也该管他叫声爷爷~！”
海文摸了摸她的头。“爷爷年纪太大，已经去世好多年了。我们去看看他们住过的屋子吧。今天晚上我们就住那里。”
海文与村子里的这几个村民简单寒暄了几句，带着妻子和女儿来到了这个小院门前。赛德尔的耳力相当好，她听到了里面有声音。“还有人住？”
“看看就知道了。”海文推开了那扇门。
院子里正有个发色灰白的小男孩在木桩在刻着东西。他也被突然推门而入的人弄得呆住了。“你们是谁呀？怎么会来我们的村子？”
“我是你的伯伯海文，这是你的伯母赛德尔。还有这个小家伙是你的堂妹，海儿。”海文一口气介绍了自己这三人。
“我爸爸的哥哥？怎么我妈妈没提过？妈妈！有亲戚来串门了！”他朝屋里直喊。
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的女子走了出来。“啊！是你们？害死陶尼还不够吗？为什么还来这里？”
海文也是黯然神伤。“陶尼，出来见自己的妻儿吧……”
陶尼的幻象出现在了海文身边，如真实的本人一样朝对面的女子笑了笑。“戴琳。好久不见了。”
“陶尼？！”这位看起来憔悴的女子身上顿时恢复了青春的气息，就连扎起来的头发都挣脱了束缚。她跑过去就要抱陶尼，可是陶尼却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戴琳并没有扑到自己的丈夫，而是抓了个空。她赶紧退了两步，仔细看眼前的陶尼。“你，你只是幻象？”
“是的。我是陶尼的灵魂碎片形成的幻象。当然也就是陶尼本人。”陶尼的幻象伸手去摸戴琳的脸，可是也一样触摸不到。
戴琳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她怨恨地对海文叫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这个王八蛋非得再去青柳王国，陶尼会死吗？？你回答我呀！！”
海文不发一语。陶尼的幻象挡在了他们之间。“别怪大哥。我会死并不是他的错。”
“就是他！他是恶魔，他害死了所有人！我现在就杀了他，替你报仇！”戴琳批散的长发突然如群蛇一般缠向了海文的脖子。
赛德尔立刻出手抓住戴琳的脖子，将她按到了一边的木桩上。“不许你伤害海文。”
小男孩也跑过去拉赛德尔的衣服。“不许你伤害我妈妈！快放开她！”
海文赶紧对赛德尔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手！”
赛德尔自动松开了手。她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海文一张口自己就松开了手。看来自己是真的爱这个男人，不然怎么会这么听他的话呢。或许这只是她的错觉。
戴琳蹲下身，搂住自己的儿子大声哭了起来。“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也想害死陶尼的儿子吗？？”
陶尼飘近他们，问道：“这是我的儿子？他叫什么名字？”
戴琳抽泣着把儿子的脸转向了陶尼。“这就是你已经死去的爸爸陶尼。你看看你自己和他长得多像啊……”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男孩抬头看着这个跟真人没有区别的幻象，问道：“你是我爸爸？我知道爸爸叫陶尼。爸爸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亚伦，当然跟你的姓氏，也是全村的姓氏。我就是亚伦*菲尔，你的儿子。”
“好儿子。我看得出你比我这个当爹的会有出息，不会只为了寻求一份真爱而丢掉小命。呵呵。没有命，又拿什么去爱呢。是吧，戴琳？”陶尼看向了仍然在伤心哭泣的戴琳。
海儿躲在海文身后偷偷看着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爸爸，他会和我成为朋友吗？看起来他不太喜欢您。”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是什么呢。”海文鼓励着海儿。
海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你好亚伦，我是海儿，是我爸爸的女儿之一。当然，我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其他姐妹。呵呵。”
海文险些一头栽倒在地。“臭丫头……”
赛德尔立刻回到了海文身边，用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看着他。“你还和其他女人有孩子？”
“呵呵……你别听海儿瞎说，她只是想害我……这个小魔女……”海文真是怕了这对母女。
陶尼也对亚伦说道：“海文和我是兄弟，你们的确也应该成为朋友。”
亚伦显然对这几个让自己母亲流泪的人没有好感。“我不要！他们害死了你，又害得我妈妈伤心。我不喜欢他们！”
陶尼也没办法去劝这个对自己不熟悉的儿子，朝戴琳说道：“戴琳，你是怎么教儿子的？难道只是让他记住我的死与谁有关系吗？为什么不说说我与海文的真正关系有多好呢？而且当时你也没有对我说实话，不然我会冒险去证明我的爱吗？真正害死我的，其实是你与我之间的不信任，不是别人的错。”
“别说了……”戴琳的脸顿时恢复回了憔悴的样子，失去了那种青春的气息，就连头发都干涩地纠缠在了一起。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真的能照顾好我们的儿子吗？还是你一直在让他照顾着你？好好想想吧……”陶尼说着朝后飘去，渐渐消失。
“陶尼！陶尼……”戴琳伸手去抓，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也什么。就算有些什么，她也抓不到了……
亚伦扶着伤心欲绝的母亲，恶狠狠地瞅了就在身边海儿一眼。“成为朋友？别做梦了！”
海儿委屈地跑回海文身后。她从小到大还从没受过什么委屈，第一次要求和别人成为朋友就被拒绝了。她抹着眼泪朝海文问道：“爸爸，我和你一样被人讨厌了。都怪你！”
“作为我的女儿就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多忍受一些误会，多感受一些委屈。这样你才能明白什么伤才是最愈合的。对你以后的成长会有好处的。”海文的大道理讲得一套一套。
赛德尔可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弯腰看着与自己对视的亚伦。“小子，我女儿的意思你都敢违抗，不想活了？”
“我才不怕你！”亚伦伸手就朝她脸上打去。
赛德尔轻松一抬头，直接用脑门向他已经用老的拳头上撞去。只听咔吧一声，亚伦可怜的小胳膊至少是个脱臼。
如果是一般孩子，估计早就疼得哭起来。亚伦却根本就没在乎，用另一只手硬是把自己的手臂正了位。“我现在打不过你，那不相当于以后打不过你。我们走着瞧！”
动作发生得太快，戴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亚伦抱住。“你打不过她！”
海文也赶紧把赛德尔拉回来。“你怎么还跟小孩子怄气？亚伦和我们的女儿一般大，你也下得去手？”
赛德尔冷酷地说道：“对手不分大小，不分老幼，只分胜负生死。海儿，记住了。对待敌人永远不要留情，杀。杀到没有一个敌人为止，杀到没有一个朋友为止……”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些话似乎很熟悉，一张嘴就全出来了。
海文赶紧阻止了她这种极端的言论。“别把你的想法教给女儿！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忘掉一切吗？那就是因为一直有这样的思想。没想到你最先恢复的还是这样的思想。萨拉会对你很失望，我也一样。海儿，别理她。”
海文拉着女儿朝后院走去，直奔当年老爷爷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房间。虽然自己一次也没住过，但萨拉至少在里面睡过一晚。
推开了许久没有打开过的房门，海文看了看里面的环境，除了蛛网只有灰尘。他让海儿留在门外，自己拨开蛛网走了进去。
也许是自从当年萨拉离开就没有人再进过这个房间，连桌子上放的梳子上还挂着几根萨拉熟悉的金丝长发。海文触景生情，伸手将梳子拿了起来将那几根发丝取了下来，闭着眼睛深深地闻了一下。他除了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感觉，再也不能借此找到伊人的芳踪了。细细卷起来这几根发丝，收在腰间小包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他伤心地喃喃念道：“已逝伊人断魔路，一缕香魂伴孤独。今朝镜中寻芳影，惜之珍之亦是无。”他发现自己的脸上也多了岁月的痕迹。
来回又看了屋子里的东西。太多年过去了，这里的东西都几乎已经不能再用。“海儿，去跟亚伦要张床单和一套被褥。”
海儿有点儿不想去。“我怕他还在生气呢……”
“别怕。误会迟早会解除，没有谁会把仇恨永远写在心里。顺便去看看你妈妈在干什么，去吧。”海文说完就开始收拾屋子。
海儿没有办法，只好耷拉着小脑袋走向有人说话的前院。
“赛德尔，你杀了那么多人，现在还是没有改变。海文为什么还会接受你呢？”戴琳正在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不认识你，更想不起以前和你有什么接触。海文接受我怎么了？这说明我值得他喜欢，值得他爱。我们的事情还用你来多管？”赛德尔对她一点儿也不客气。
戴琳冷哼了一声。“看来你真的是忘了。因为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再仔细想一想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吧。”
海儿来到亚伦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爸爸想要张床单和一套被褥，可以吗？”
“门儿都没有！”亚伦当场拒绝。
这又让海儿眼圈有点儿红，眼泪汪汪地问道：“我又没招惹到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啊？我欠你什么了？你告诉我呀！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还给你！”
亚伦被说得一句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好吧。跟我去拿。”
海儿一边抹眼泪一边跟在亚伦身后，真是个小可怜。赛德尔又有点儿受不了。“你最好管好了你的儿子。我不保证自己的愤怒可以一直被压制着。没空跟你闲聊，我得去盯着你儿子。”弄得跟如临大敌一般，她连暗影粉末都用上了。
亚伦带着海儿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我给你取些行李。”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掏出了床单和被褥。
海儿一个人抱起来非常费劲，于是亚伦替她抱了被褥，只让她拿着床单。“我帮你拿过去吧。”
“谢谢。”海儿有些明白爸爸让自己来感受什么了。是朋友的感觉。
亚伦还是不太喜欢跟她说话。不过海儿故意跟他找着话。“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了。反正这些事情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刚才真是对不起了。”亚伦首先承认了自己是乱发火。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成为朋友吧~！”海儿朝他伸出了小手。
亚伦抱着被褥，无奈地说道：“等我有空的吧。”
小孩子就是容易玩到一块去，很快就成了朋友。暗中观察的赛德尔也松了口气，转回了海文正在收拾的房间。“海文，我们的女儿和那个小男孩关系不错，这我并不反对，但陶尼的老婆到底是什么人？赶快给我讲讲。”
“怎么说呢。她其实是妖兽部落的人，只不过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而已。你别对她那么凶，她可不怕死。估计也是怕自己的儿子受到你的伤害。”海文知道几乎一切事情的始末。
海儿拿着床单回来了，身后还有抱着被褥的亚伦。“爸爸，我和亚伦成为朋友了~！”
“很好。你这么小就有了朋友，以后朋友一定遍天下。”海文继续鼓励着女儿。
赛德尔对戴琳很有兴趣，于是直接对已经放下被褥的亚伦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那一族的人？”
“人类还分很多种吗？我们不都是两条腿，一个样子吗？”亚伦显然是不知道，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还有其他人种。
海文也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高出一倍的人种吗？”
“不知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刚才听妈妈说你是个喜欢骗人的家伙，就算得到了通天者的称号也受世人唾弃。”显然亚伦对海文从前的恶劣行经已经有所了解。
“那只不过是虚名。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评价。只要活得像自己就够了。”海文根本不想解释什么。
亚伦立刻怒视着他。“那么你是否承认是自己害了我爸爸？？”
海文点了下头。“我这一生要后悔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可惜萨拉没有给我也留下一瓶‘悔恨之泪’。不然我早就可以忘记那一切，和妻子女儿享受天伦之乐了。”
“果然是你！我要替爸爸报仇！”亚伦握着拳头就要冲向海文。
海儿突然张着双臂站到了海文面前。“不许伤害我爸爸！在他的故事中，他们是好兄弟！他不可能去害你爸爸！”
亚伦停在了海儿面前，没有再往前冲去。“海儿，你爸爸喜欢骗人。他的故事有可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怎么知道？大不了听完了再去和你的妈妈核实啊！”海儿让亚伦也听听这个故事。
海文也想让亚伦知道自己与陶尼的关系有多么好。他转身铺好了床单，坐在上面。“讲到哪了？干脆就从我们到达了青柳王国边镜开始继续讲吧。”
海文的故事又多了一位听众，亚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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