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女孩子的自画像，罗外的母亲也稍稍放心。
    小姑娘看起来就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看起来很乖，很聪明。
    这么小，就能画出这样好的画，显然非常有天赋，教养得也很好。
    就算是比儿子大七岁，也算不上什么。
    罗艾不知道的是，趁着他上学，母亲李曼还是偷偷看了小姑娘给他写的信。
    李曼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李曼十分惊讶。
    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四岁就上了小学三年级，已经够惊人的了。但是，发现，这个小姑娘也不简单。
    不过小学四年级，就看了不少世界文学名著，诗歌，心理学方面的书。
    还会和一个叫做张旭的同学一起做化学，物理实验，做飞机模型，用天文望远镜看月球上的环形山……
    数学还学得非常好。
    总是拿到满分的成绩，还参加数学竞赛获奖。
    现在的孩子，都是妖孽么？
    李曼突然明白了一点，因为都是妖孽，他们才会这样来往吧。
    儿子几乎不和班里的同学来往，除了别人问问题，借作业的时候。
    她没有看过儿子给这个小姑娘写的信，但是，她知道，儿子对这个小姑娘，是不同的。
    稍稍推测了一下，她在想，儿子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小姑娘才跳了这么多级，读了小学三年级吧？
    至少，总算放心了。
    小姑娘的来信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读过的书，做过的事情，学习的生活，然后带着对儿子小学生活的好奇。
    总体来看，小姑娘对儿子应该是很单纯的友谊，好奇。
    倒是自己的儿子，可能对小姑娘有一些想法。
    想到这点，李曼就有些担忧，儿子才四岁啊。这么早熟，好么？
    但是，想到儿子的妖孽，只有摇摇头，叹息叹息了。
    ……
    暑假开始，方瑾又开始天天泡在了张旭家里。
    早上看书，中午一起吃饭，下午画画。
    曾老师觉得他们进步很快，可以开始学习色彩了。
    想了想，曾老师决定教授他们水粉。
    水彩，技法很多，很成熟，曾老师也没有系统学习过，不是很熟悉。怕耽搁了两个孩子。
    所以，决定教授自己熟悉的水粉，等他们水粉画得差不多了，开始教授他们油画。
    这一次，两个孩子又让他惊讶了。
    两个人的色感都非常好。
    尤其是小姑娘方瑾，对色彩的感觉，简直敏锐到极点了。
    用色也十分大胆。
    看得出来，绘画也很有激情。
    可惜，曾老师摇了摇头：小姑娘一心想要学习理工科。
    暑假的一天，张旭出去了半天。
    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四箱子书。
    这次，是哲学书。
    从色诺芬的《回忆苏格拉底》，柏拉图的《理想国》到笛卡尔的《第一哲学沉思录》，到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到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到伯格森的《时间与自由意志》，到罗素的《数理哲学导论》……
    还有罗素的《西方哲学史》，上下两本。
    那一套商务印书馆出的哲学，伦理学，政治学的书，张旭都搬回来了。
    然后和小姑娘一起，兴冲冲，按照时间的顺序，按照哲学家的名字，放在了书架上。
    一排橘黄色的书，夹杂着淡绿色的书，还有一些橘红色，大小都一样，样子也相似，看起来特别漂亮。
    小姑娘看着这些书，内心的激动无法言喻。
    只要看完了这些书，她就走过了各个时代，和各个时代的哲学家交流了。
    上百本书，小姑娘一点也没有觉得任务艰巨。
    张旭说话了，“这些书，多数我都没有看过，以后，你自己看吧。别指望我给你什么指点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我先看罗素的哲学史，然后从古希腊开始，挑喜欢的看，慢慢看，不着急。”
    张旭又拿出来两本书，“这两本书，你也看看。”
    小姑娘接过。
    一本是《外国建筑史》，一本是著名建筑师密斯·凡·德罗的专辑。
    里面有密斯的设计作品，文字作品，生平，经历，建筑设计理念……等等，等等。
    小姑娘眼睛一亮，“建筑学哎，architecture(建筑学)，我好喜欢啊。”
    张旭点了点头。
    他确信，看过这两本书后，小姑娘就会喜欢上建筑学。
    建筑学绝对会比物理学更加吸引小姑娘。
    时光荏苒。
    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小姑娘获得了东安市小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
    但是，接着，她就没有继续下去了。
    因为，要继续竞赛下去，需要上培训班，需要参加很多集训。
    估计方必扬夫妇是不会给她花这个钱的，也不会分出精力来送她去上课。
    而小姑娘自己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乱。
    小姑娘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幸福当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好多书可以看，可以画画，还能吃好吃的东西。
    同时，小姑娘也让张旭帮忙给她找来了建筑学方面的书，想要看看。
    外国建筑史，外国近现代建筑史，华夏国古建筑史，还有一些工业设计的流派，理念。
    还有包豪斯（bauhaus）的设计理念，学生作品集。
    很多，很多，小姑娘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不同类的知识。
    小姑娘现在也会把自己的收获，想法，写信告诉罗艾。
    两人的信件往来没有更频繁，因为邮寄的速度不可能更快了。
    但是，两人的信件厚实了很多。
    罗艾给小姑娘写信，会写四，五页。小姑娘甚至有时候会给罗艾写十页。
    小姑娘总是比较容易兴奋，比较有激情，然后有很多想法，想要分享给罗艾。
    罗艾这个假扮孩子的成年人，前世又很博学，在知识的积累上，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罗艾又是一个很懂得说话艺术的人。
    所以，小姑娘总是觉得，自己写的那些东西，罗艾的回信总是让她觉得能引起共鸣。
    现在，在小姑娘的心里，最亲近的是张旭，下来就是罗艾了。
    罗艾也是十分惊奇。
    开始抱着延续前世情感的想法，现在却是发现，小姑娘深深吸引了他。
    不管是那些对艺术，绘画的看法，还是看了哲学书，提出的问题，还有那些看了文艺书籍思考出来的想法。
    都让罗艾觉得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