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又传说 作者:北海猫右
第四十八章 故人来
猫又传说 作者:北海猫右
第四十八章 故人来
慎行慎言两人好奇地瞪大了眼珠子，在萧笑与他手里牵着的粉娃娃间来回游移着。
萧笑被盯得尴尬至极，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竟忘了摇头否认。倒是小左忽然转过头朝着双胞胎灿然一笑。
“真讨喜的孩子啊，过来。”慎行热情地向小左招了招手。慎言则不知从哪儿取出一串糖葫芦来拿在手上冲小左直晃，“来。”
小左当真乖巧地走向双胞胎，并不客气地接过了慎言手中的糖葫芦，“谢谢。”
“咦？好乖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名、字。”
“萧左，跟爹爹一样的萧，左边的左。”小左瞇着眼睛看起来极其享受地舔舐着糖葫芦蜜似的糖衣，一边不在意地答道。
“萧左？果然真是……”慎行视线不自觉地又移向萧笑，一脸暧昧地谄笑着，“呵，呆子看不出来还真行啊。”“真行。”慎言也在一旁对着萧笑认真地点了点头，似是对他生殖能力的大大首肯。
“那这孩子的母亲是……?”
“喏，我们该走了。”小左忽然出声打断了慎行八卦地打探，他忽闪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挥挥的小手就要跟双胞胎道别。
“哎哎，别走啊——呃，我说——”慎行眼疾手快，一个疾步大力扯住了萧笑的袍子，急吼吼道，“多久没见了，可不能这么容易就让你走人了！”
这次别说小左，就是连萧笑也有些诧异地望向异常激动的慎行。
“咳咳，”慎行咳嗽两声，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我这不是急了嘛，兄弟莫怪啊，莫怪。走，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我和慎言都没甚要紧去处，凑巧遇见你又实在是太过欢喜……呃，也不知你们要去往何处，若是方便不如捎上我和慎言一道前去？”慎行一脸诚挚地回望萧笑，丝毫不为自己的厚脸皮而脸红分毫。
“一道。”慎言亦双目希冀地望向萧笑，无声地恳求一路同行。
萧笑打心底里是希望与双胞胎多处久些，甚至若是他们不嫌的话他很愿意将他们带上蜀山，毕竟双胞胎便好似是他寥寥美好回忆的象征，更何况……他现在最不想的便是和小左独处。
萧笑刚想点头应允双胞胎的请求，忽然他周身一个激灵，想起了什么似的，双眉紧锁一面肃穆地望向了手边的小左。他绝不会再允许小左伤害任何人了。
小左很容易读懂了萧笑眸子里的坚定，它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碰便不碰，它可还没到嗜血成、见人便杀的地步吧。
“想和我们同行？可以啊。不过你们得先和我说说你俩是什么人，怎么和阿爹认识的？”小左两手一叉，矛头直指双胞胎，罅隙间它微微偏头，有些狡黠地朝着萧笑眨了眨眼。
“……”慎行自然地垂了眼睑，遮住了眼底一抹奇异，再抬眼时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咋咋唬唬满颜嘻笑的少年，“小家伙还真好奇。我和慎言自小曾与你爹爹一同玩耍过，虽是不长的一段时日却是令人记忆深刻呢。”
“啊，是小时候的玩伴吗？真不错。”小左同样嘻嘻一笑，继续道，“可是你们俩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啊，与爹爹相差甚远哦。”
“唉，别提了。”慎行一脸悲戚地望向萧笑叹了口气，“娃娃你还小不明白的，我们可是吃了不少苦才变成这样的……”
小左还待再问，却被萧笑一手扯回了身边，萧笑不想小左再追问双胞胎被卖后的情形，联想到那时他迷迷糊糊被转手到虚音宗，双胞胎的遭遇也可想而知。此刻三人能平安相见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看到萧笑掐断了小左的话头，慎行极为感激地向着萧笑展颜一笑，他很快一笔带过了这尴尬的话题，“那你们这是去哪儿？”
“去蜀山。”小左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慎行，说完背过身去再也不想管任何事了。
“蜀山？咦，难道说……呆子你是那里的弟子？”慎行有些迟疑地问道。
见萧笑果然点了点头，慎行显然大吃一惊，当下与身边默言的慎言交换了个眼色，“呃，这么说你是要回去蜀山啦？”
“啰嗦死了，哪来那么多问题，到底走是不走？！”小左忽然转过头来对木头桩似地杵在大街上的三人大声吼道。
于是乎，在小左的极度不满中三人一只一同踏上了回往蜀山的归程。有个健谈的慎行在，路上到是少了几分没了小豆的寂寥。
“对啦，”回忆起小时候趣事，正意犹未尽的慎行忽然双眼放光地看向萧笑，“还记得那个时候呆子你不管去哪儿都总是抱着只半死不活的黑猫儿吗？”
“黑猫。”慎言一脸惴惴又有些紧张地随着慎行同样望向了萧笑。
“我说啊，”慎行刻意压低了嗓子，一脸认真道：“我还清楚地记得那黑猫有两个尾巴呢……小时候我们不懂，后来稍大些了我却是听说……呃，两尾巴的猫儿可都是凶残的妖呢！”慎行说着猛一哆嗦，有些后怕地拍拍口，似乎心有余悸道：“我们还真是命大，居然没被……”
“嘁——”慎行尚未说完便被小左嗤笑着打断了话，“喏，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又不是什么香喷喷的长生不老。”
“什么意思？”慎行瞪大了眼珠子惊恐地看向小左。
“就是那个意思，你的说不定妖都不屑吃呢，药草味那么重……干嘛老不让我说话！”小左气呼呼地回头瞪向萧笑那瞬间又收紧了的手掌，“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做甚他那么大个人了还妖不妖的，莫明其妙，真是胆小如鼠。”
小左一阵嘀咕后，忽然几人都默不作声地安静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是夜，四人寻了处旅店要了两间房歇脚，准备宿一宿后次日好继续上路。这自然小左与萧笑歇一处，而双胞胎另歇一处。
当萧笑吹熄了灯火，和衣躺上了塌时，小左跳到了地上，化出了原形，只见它皮毛一抖黑暗中显得神熠熠。它盯着床上背过身去的萧笑，一双金眸幽幽地闪烁了几下，却忽然开口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动那对双胞胎分毫，不过你自己也隄防着些，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说完小左两个尾巴鞭子般一甩，动作迅疾地跳出了窗，只见几个跃起后它便完全融入了夜幕中，房间里只剩得睁着双眼静静面壁的萧笑……
小左这一出去并没有走远，它兜了个大圈却是回到了隔壁屋子——双胞胎所宿之处。小左靠窗寻了个隐蔽的好位子，黑暗处一双灯笼似的大眼睛炯炯发亮地听起了“墙角”。
夜色再暗，对小左来说都形同虚设，譬如此刻它便清楚地看到双胞胎慎行慎言两人面对面蜷缩在塌上，他们脑袋挨得紧紧地正低声交头接耳。当然大多是慎行在说话，而慎言则在一旁应和着表态。
“……奇怪……少了一人……看……模样应该没错……那个小孩应该就是……萧姓……蜀山……沈彪……千碧水……掌门……上边的人……”双胞胎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直到月升高空这才渐渐没了声。
听完了该听的，小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悄声跃下了窗楞。月色正好，不该浪费良辰，它想着便轻身跳上了旅店屋顶，对着月亮调息吐呐起来，不一会小左便自然地融入了无我状态。
次日，慎行慎言起身之时，小左已与萧笑用完早点，候在大堂等着他们一齐上路，一如昨日，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行了约莫小半月的路程，萧笑终于带着小左和慎行慎言来到了蜀山山脚下。看着眼前这座巍然青山，萧笑似乎醉了，他阖上双目深深嗅了口这里熟悉的山风，一时间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板着面孔的老爷子，想起了蜀山上一众白衣飘飘的师兄弟们，不管他在山上曾经过的是怎样的日子，是被人排挤也好被人嘲讽也好，此时此刻他却有一种回了家的感觉，那种暖暖的、令人心身都放松下来的感觉。
萧笑急急地迈开大步，不待喘口气便有些激动地朝巍巍青山的山脚下奔去，他竟变得十分想念蜀山派那有些单调的后院来，毕竟他在那住了有十年之久。
萧笑疾步如风倒是苦了迈着短腿装小娃娃的小左，只见他两步并三步，连跑带跳地才勉强跟上了萧笑的步伐。后边的慎行和慎言则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里尽是忐忑。
安静。非常的安静。
这是萧笑踏入蜀山派大门的第一感觉。看看日头，萧笑不免心生疑窦，往日这个时候师兄弟们应当都在刻苦练功，怎得他却没有听到以往那熟悉的剑刃交磕声以及嘈杂的叫嚷声。他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小左同样脚下一顿，只见那致的小鼻子噱了噱后，他的眉头不由地高高挑起。忽然，小左回了头，面对身后的双胞胎嘻嘻一笑，露出一小排雪白的细齿来，“里面的人和你们一样的臭啊。”
一句话仿佛井水般将三人心肺都浇得透凉。
萧笑一下子呼吸变得紊乱，他正欲加紧脚步前去确认什么，不想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你们来了。”
来人红衣红衫，正如一团烈火在萧笑眼前剧烈地燃烧着，刺得他眼睛生疼，是她——竟是那许久不见了的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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