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者 作者:憨阿甘
第七十九集 异界遗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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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海文在摇晃的马车中再次清醒过来。伊苏那关切的脸庞就在他的面前守侯着。想也没想，他一把搂过了伊苏，吻在她的唇上。“伊苏宝贝儿，幸亏你昨天晚上救了我。不然我们就要天人永隔了。”
阿莱弗的声音从伊苏身后传了出来。“下次说话注意点儿。我可不保证你还能活着挺过下一次。”
“如此暴力的女人，你是我生平仅见哪。别生气，我这是在夸你。”海文也怕阿莱弗再胖揍自己一顿。
阿莱弗这次没有理睬她，而是对身边梅维丝说道：“我听说你是为了治疗海文的病才加入他的队伍，他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
“呵呵。有那么一点儿。”梅维丝见了昨天她那个架势，只敢顺着她的话。
海文看着梅维丝，咝咝地吸着凉风。“叛徒……”
若铃在一边眨着大眼睛，看着海文。不过一想昨天的事情，她的小脸又红了起来。
海文突然把头转向了她。“还有你！你不会也叛变了吧？”
“没有！我没有！”若铃红着脸一阵摆手。
海文哼一声，又瞧向了坐在马车最后面的露西。“你呢？”
“我已经叛变了，我昨天投靠了阿莱弗小姐。呵呵。你应该不记得我最后在你身上补两脚了吧？”露西的回答干脆让海文仰面朝前地倒回了被褥中。
伊苏都被逗乐了。“她跟你开玩笑呢。昨天大家都在拦着阿莱弗小姐，并非只有我一个人。”
海文重新坐了起来，朝她们笑了笑。“真是让大家操心了。我这个主帅不过也是浪得虚名罢了。如果还有仗可打的话，我一定还叫上你们大家，到时候可别推辞啊。”
几位女孩分别表示不会推辞，一定会加入他的队伍。阿莱弗这才发现海文仍然有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并非只是动嘴皮子的家伙。“海文，如果你跟我搞好关系的话，什么仗都只是一挥手的事。我的机器人大军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力量可以拦得住的。”
海文不仅脸上在笑，心里也在笑。“阿莱弗，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所掌控的力量已经超过这片大陆的承载能力。普通的军队打仗都是有目标的，或是为了侵略，或是为了防御外敌。而你的机器人大军又了为了什么呢？恕我直言，只有毁灭。如果再不多加管束的话，他们会毁了这个世界的。”
阿莱弗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说得很好，我会听取这些有用的意见。机器人都是听从我命令的，有我在，他们就不会乱来。当然除了伊苏，她不受我的控制。”
海文看了看伊苏，然后朝阿莱弗一咧嘴。“喂。真的没有能生孩子的技术吗？”
阿莱弗干脆闭上了眼睛。“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生孩子’这个词……”
海文就如同要气她一样，恍然说道：“对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赛德尔已经怀孕了，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给我生孩子了。哈哈~！”
梅维丝首先恭喜道：“这么快就要当父亲了，你有心理准备吗？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抱孩子啊？”
海文也不客气地开起了玩笑。“你是想让我抱着你试一试吗？呵呵！”
梅维丝赶紧转移目标。“若铃更小一些！”
“抱我？”若铃的脸更红了。
马车里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就如同里面关了一群乱叫的小麻雀。
阿莱弗看着女孩们一个个兴奋地乱叫，朝海文竖起了大拇指。“你真行。在女孩子里的人缘这么好啊。”
没想到这句恭维换来的却是海文的苦笑。“哪里呀。我欠了他们的人命债，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马车里顿时静了下来。梅维丝首先说道：“你的军队杀了我村子里不少人。在我手术台上不治身亡的就有好几个。他们都是无辜的村民呢。我恨你这样的暴徒，可也怜悯你当时落入低谷的心情……所以我才会从村子里走出来跟着你，希望能阻止你再落入同样的低谷，拯救更多的人。”
“谢谢。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我很感激你对我的治疗，让我平添了许多微笑。”海文低头对她表示了感激，没有了平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
露西跟着说道：“你杀了我哥哥和嫂子，那不仅毁掉的是一个家庭，也夺走了我来之不易的亲人。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也不再骗你，我的确就是恨你，等待着有一天可以杀掉你。不过在与你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发现那一天在被渐渐推远，有些遥不可及。你明知我是来杀你的，可你却给予了我鼓励，希望我勇敢面对困难。相反我要感激你，是你让我变得成熟，让我明白了一定要活下去……”
海文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呢？其实我也很怕死。如果你杀了我，我真的害怕那些爱我的女孩伤心欲绝，而且她们肯定也不会放过你。所以还是让我们都好好活下去吧，别再想着报仇了。等我找到复生之法，会帮你把亲人复活过来的。雷德诺的确是个值得我尊重的男子汉。”
若铃一听还有复活的可能性，立刻问道：“我爸爸可以活过来吗？？”
“如果我找到复生之法的话，一定能让他活过来。对我有点儿信心吧。”海文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若铃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如果你能把爸爸复活过来，我把自己给你也可以！你一定要成功！”
海文干笑着。“我如果真的成功，肯定会帮你的。不需要以身相许吧……”
若铃两只大眼睛含着泪花，看着海文。“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海文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朝伊苏直使眼色。
伊苏只好说道：“若铃，你还太小，未来对你来说有着太多的可能性。海文不适合你。”
若铃对伊苏不敢说什么。“……”
海文见她那个可怜的小样儿，真不知该不该再鼓励她两句。万一给鼓动了起来，那可是不好收场啊。阿莱弗这时却突然说了话：“小若铃，你懂得什么是爱吗？”
若铃摇了摇头。阿莱弗继续说道：“海文会接受那些爱自己至死方休的女孩，伊苏都死过一次了，那才得到了这个机会。你以为自己长得可爱就够了吗？回去再好好修行几年吧。”
若铃这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被拒绝，用力点了下头。“我有信念，我不会输！”
阿莱弗朝海文一挤眼睛。“解决~！”
“解决个屁！你这不是害若铃一样吗？”海文连脏话都冒了出来。
阿莱弗撅着嘴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就他妈因为你说得太对！她照你说的那么修行就成了第二个会自毁的伊苏了！你这是在把若铃往火坑里推！”海文干脆指着她的鼻子一顿吼。
阿莱弗这次倒是没生气，仔细想了想。“好像你说得有道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空有着力量和知识，完全就是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白痴！我对你太失望了！若铃，别听她的，她还没你有见识呢。”海文不再理阿莱弗。
阿莱弗看了一眼伊苏，伊苏对她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她只好自言自语：“我没说错，居然还是错。真搞不懂。”
海文这次是真的不理她了，继续在开导着若铃。“爱这种东西其实没有谁能说得清楚。都说自己爱某个人，但那只是一种感觉，没有什么特定的规律可循，更没有必要向别人去学习。伊苏有着她爱我的方式，那的确是至死方休。但萨拉爱我的方式却是让我能够得到更多人的爱。至于赛德尔对我的爱就完全是一种独占欲。所以不拘泥于形式，那就是爱。你现在还太年轻，再长大一些就能找到自己爱一个人方式了。”
“哦。”若铃就差没拿出笔和纸记下来了。
不过这些话的确也给其他几个人上了一课。阿莱弗感到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怎么就懂这些呢？听说你只是个从乡下出来的小子。难道这些是天生的？”
“我不理你。”海文把头转向了一边，宁可看着被风吹动的帆布。
阿莱弗有些不高兴了。“喂。我跟你说话，你最好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惹恼了我，你可就遭殃了。”
伊苏赶紧伸手把海文的脸扳了过来。“阿莱弗小姐，您别生气嘛。海文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你们两个就都消消气吧。”
海文的脸被扳过来，可却闭上了眼睛，还是不看阿莱弗。嘴里说道：“出来体验人生还这么凶，当我们都是你那些惟命是从的机器人吗？今天我就提前告诉你，人是有尊严的，在你的暴力之下只会有更多的反抗，屈服也只是敷衍你而已。”
阿莱弗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就不用暴力让你屈服，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海文这才睁开了眼睛。“不用暴力还能让我屈服，你下辈子吧。也不照照镜子，你凭什么让我屈服啊？”
现在不用暴力，难道用知识考住海文？估计别人连问题都听不懂，输赢也只有自己才知道。阿莱弗除了力量和知识还真就拿不出别的来。
海文见她还没打就要精神崩溃了，提醒道：“能让我屈服，那就得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给你讲几个例子，免得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什么都不懂。这世上第一个不用暴力就能让我屈服的人是萨拉，她的温柔就如同水一样把我溶化在其中。一看你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想学萨拉还是算了吧。直接给你讲另一个例子，陶尼的爷爷。我没有问过这位老人的名字，因为我觉得那有些不太尊重他。他带领着盗贼团剩下不多的人员隐居在山林之间，就算儿子遇害也没有将这位老人击倒。当我到了他们的村庄，吸引他们的年轻人加入我的队伍。以他的阅历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诡计，不过他还是把自己唯一的孙子交给了我。他的话也说得很明白，陶尼需要出去闯荡，危险也由他自己去承担。这种勇气不是一般人会有的，反正我不敢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你敢吗？”
阿莱弗从没听过这样的故事。“不知道。但我应该不会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去冒险的，何况都有前车之鉴了。”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但他们不一定会成为什么大人物，更有可能是失败者。比如露西的哥哥雷德诺，他在当地是呼声非常高的一位城主，几乎没有人不认为他是个主持公正的好人。可他死在了我设下计策的战场上。卑鄙战胜了公正，你会佩服胜利的卑鄙还是失败的公正呢？”海文再次朝阿莱弗问道。
“我只注重结果，所以佩服胜利者。”阿莱弗没有在卑鄙是否的问题上有任何犹豫。
“所以你才得不到我的尊重。虽然我也是注重结果的人，但我佩服的却是那些注重过程的人。”海文顺便看了一眼露西，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也带着热情……
阿莱弗也感觉到了自己在很多方面有些欠缺，并不算是个完整的人。她终于虚心了起来。“海文，我这次出来的确是非常正确的。如果我不出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个如此偏激的人。帮我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我会帮你完成你的愿望。相信我的话，神也要给我面子，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呵呵，别吓唬我。怎么连神都被搬出来了？你只是缺乏了与多种多样的人接触，没什么帮不帮的。谁发点儿脾气都正常，别动不动要人命就行。我可不想这世上还有一个赛德尔那样杀人不眨眼的可爱家伙。”海文说完又倒在了被褥之中，闭上了眼睛。
伊苏看了看阿莱弗的表情。扫描了一下她的数据，发现她身上的数据依然跟常人不一样，能量大得可怕，不过波动的程度好了很多。或许她是真的受教了。
阿莱弗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要改变，那就变化大一点儿。”随着她的话，半长不短的头发渐渐变长，就连脸颊也稍微变得圆润，胸部也鼓起来不小。她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只是外貌特征还是原先的。比原先美了不知多少倍。
在场的几个女孩都看傻了。怎么可能有人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样子？露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说道：“太夸张了，可以一下长那么多……”
海文正在闭目养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铃干脆朝阿莱弗问道：“这是什么魔法？我能学会吗？”
阿莱弗朝她直笑。“能，这个魔法就叫等待，呵呵。慢慢就长大了。”
海文终于被他们的话吸引，睁开了眼睛。“怎么了？”伊苏还是挡在他们中间，所以他还是没看到阿莱弗的样子。
阿莱弗一哈腰，长发甩到了身上，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悦耳了。“呵呵，怎么样，有点儿吃惊了吗？”
“啊……你贵姓啊……”海文也同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阿莱弗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说道：“你不相信我够厉害，我就变给你看看喽。只不过是变化外形，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认为我现在的形象怎么样？不够好的话可以再改变。”
“够了！你原先打扮得半男不女就已经够漂亮的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已经可以被称为完美了。你再变的话，难道是想让其他女孩自惭形秽吗？见好就收吧。”海文可不想她在这变来变去。
这次就连梅维丝都朝海文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看来她对自己外在形态的自信心不是很足，可能是因为伊苏本人就在自己面前有关。海文准备鼓励她一下。
阿莱弗觉得无趣。“难得我有心情陪你玩玩，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哼~！”
“外表漂亮又能怎么样呢？我从来不关心那些。如果你什么时候能有梅维丝那么好的心肠，我说不定可以赞赏你一下。”海文倒是给阿莱弗制定了一个目前的标准。
阿莱弗也不客气。“好啊，我就先达到这个目标给你看看。梅维丝，把你的好心肠交出来吧。呵呵。”
梅维丝举双手投降。“我交不出来呀。你自己培养一点儿不好吗？”
“那多浪费时间哪。把你的复制一份就可以了。别乱动。”阿莱弗将手指按在了梅维丝的额头上。
大家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片刻过后，她才把手收了回来。“完成了。好心肠已经被我复制过来了。呵呵。现在开始套用好心肠模板~！”
海文的确从她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哇。她可以复制别人的情绪和思想。那她现在岂不是第二个梅维丝了？”
阿莱弗的声音也小了很多。“不，我还是阿莱弗，只是突然懂得了更多的道理。”
海文已经快要崩溃了。“神哪，你在哪里……”
阿莱弗朝他甜甜的一笑。“神没有我强大。他们不敢来和我作对。”
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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