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卤蛋，要不要来一个？”闻起航边吃边向谭凤仪询问道。
    “你现在是官员了。”谭凤仪没好气的说道。
    “官员，难道就不吃饭了？”闻起航讶异道。
    “........”
    “味道还可以，你真的不来一个？”见谭凤仪总是愣神，还不时的回头去查看往来的人群，闻起航继续劝说道。
    “........”
    “你在找什么呢？”见谭凤仪不理会自己，只顾着频频回监查人群，闻起航也回头扫视了一眼人群道。
    “我总感觉有人在窥探我们。”谭凤仪微微皱眉道。
    “那你不用找了，这个很正常，我现在可是风云人物，受到各方注目，完全可以理解，来监视的其实都是一群鼠辈，不用去理会他们。”闻起航满不在乎的说道。
    “........”
    “前面就是大理寺了，我们还是赶紧去点卯吧，既然已经来了，要是再延误了，那就是和钱财过不去了。”
    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大理寺衙门，闻起航也不理会，还有些不死心仍然到处查看的谭凤仪，便当先走进了大理寺。
    “下官大理寺丞窦仪，见过闻官人。”见闻起航走了进来，窦仪当先施礼道。
    “见过闻官人。”窦仪身后的几名官员与从属，也立即跟随拜见。
    一走进大理寺前院，就见到这个阵势，闻起航微一愣神，才开口说道：“窦官人早啊！本爵想问一下，我要去那里点卯？”
    窦仪被问的神情一怔，才说道：“闻官人现已就任大理寺少卿一职，虽并非主官，但因负责主修国朝律法，为使律法修撰期间，不受外界因素干扰，所以现已为独立衙署。
    闻官人，既为该衙署主官，自然不需要点卯。”
    听到窦仪这个中年搓老汉喊自己闻官人，闻起航浑身就是一哆嗦，当即说道：“窦官人，以后不用如此客气，本爵向来平易近人，以后直接喊我闻爵便好........嗯，一定要记住，喊我闻爵。”
    “........下官知晓。”窦仪微一咧嘴道。
    在朝廷宣布闻起航就任国朝律法总编撰时，窦仪就已私下打探过闻起航的底细，而打探的结果，出乎他的预料，这个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笑意的少年之人，看似无害，但短短年余的出仕经历，着实惊人。
    而且这就是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现在一个这样的家伙，成了自己的上官，窦仪都可以预见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刚才听窦官人说，本爵乃律法修撰衙署的主官，所以不需要点卯是吧？”闻起航挑出重点问道。
    “是的，闻........闻爵主要负责全盘统筹，可能会需要到各地查探行走，所以上值的时日，很难确定，总是点卯，过于不便，政事堂自然免除了这道程序。”窦仪解释道。
    听到窦仪的解释，闻起航就明白了，因为律法即民俗，就是一个民族长久以来约定俗称的规矩，最后转变成一个国家的律法，并加以规范实施。
    这种民俗一样的规矩，其实就是早期的律法，因为各地民俗不同，律法也会有些微的变化。这也就是后世的国家律法，被称之为总宪，就是法律总纲，各地在此基础之上，还会有出台一些补充条款，也就是俗称的地方法。
    但从大的框架来说，全世界各个民族的民俗规矩几乎都是相同的，华夏几千年来形成的一条重要民俗规矩，便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与西方著名的《汉莫拉比法典》中，最重要的一条律法精神，如出一辙，那便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既然要修撰国朝律法，就要需要考虑到各地民俗的不同，加以融合与调整，这就避免不了需要经常去各地出差。
    出差，这个名词，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哦，窦官人，这么一说，那本爵就明白了，看来本爵以后要经常去各地出差了。”听到需要出差，闻起航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后世的时候，出差对于人们来说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虽然也有好坏之分。
    但在古代，出差就不是用好坏可以来区分了，若是常年奔波在外，极有可能会危及性命。
    先不说现在天下乱世纷争，各地绿林盗匪，多如牛毛。只是因为水土不服，而产生的各种时疫，就会轻易要了人的小命，所以说出差在古代，不但是一件苦差事，而且还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出差？”窦仪有些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外出公干的意思，因为我们的官职都是差遣，所以去远方处理公事，便叫做出差。”闻起航随意的解释了一句。
    “哦，原来是如此一个出差，闻爵果然博学多识，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的差事，真是恰到好处。”窦仪回味了一下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不得不佩服的说道。
    “虽然呢，拍马屁是升官财的不二法门，本爵也是极为赞同，但我们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如此了吧？”闻起航嘿笑道。
    “.........”这说句好话，怎么就成了拍马屁了，窦仪嘴角微抽道：“闻爵言重了，下官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句马屁也不错，但你拍我的没用啊，加官进爵，本爵说了也不算。”闻起航双手一摊道。
    “.........”窦仪算是现了，两个人根本就聊不到一块去，当即转移话题道：“闻爵今日乃第一次上值，可以先熟悉一下事务，若是对于律法的编撰，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便是。”
    “窦官人，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了，不说有苦一起吃，有难一起当，但起码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可千万别给本爵下什么绊子，我这人，脾气不太好，脸皮也薄，万一撕破脸，那可就不好看了。”闻起航突然话锋一转道。
    “喂，你又什么神经呢？”闻起航话锋转变的太快，旁边的谭凤仪，都有些接受不了了，立即出言阻止道。这要是上值的第一日，就得罪了全部属员，以后还怎么办差。
    “我不叫喂，以后在公共场合，请叫我闻官人。”闻起航嘴角微翘道。
    “你刚刚还不允许别人喊你闻官人。”谭凤仪无语道。
    “当然，只能是女子，还得是我允许的女子，才能喊我闻官人，你就感到荣幸吧。”闻起航嘿笑道。
    “.........”见闻起航神色古怪，谭凤仪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本章完)